李渊和李世民的对话决定了李唐东征的决策(示意图片:〔明 〕余壬、吴钺画作 局部 )
上一集讲到秦王
李世民打败刘武周归来,高祖
李渊隆重庆祝。
李渊一扫太原、河东失守的痛苦,精神振奋。两个月后,
李渊考虑下一步棋怎么走。一天,
裴寂来拜见
李渊,
李渊高兴的说:“裴监,今天我们好好下一盘棋。”拿出棋子 ,两人开始往来攻守,
李渊攻势凌厉,
裴寂眼看就挺不住了。
裴寂停下手,笑着说:“陛下,人逢喜事精神爽,今天您就像挥师出征、一统天下的天子,威风凛凛。”
裴寂说话总是能摸透
李渊的心,让
李渊听了舒心。
李渊哈哈大笑,说:“我俩的棋艺不分高下,今天我胜一局,不足道!”其实,今天
裴寂来拜见
李渊,并非为了给
李渊散心、娱乐,他是受太子东宫之托,来说项的。
两个月来,太子
李建成的东宫府里,忧心忡忡。为什么呢?因为
李世民收复太原、河东之地胜利归来,看的出父皇
李渊比之前更宠信
李世民了。杀了刘文静,曾经给
李世民打了狠狠的杀威棒,现在可好,
李世民不仅恢复了元气,威望更提升一大步。东宫的幕僚急了。他们琢磨着,现在大唐士气正旺,下一步应该是
东征洛阳,完成统一大业。东宫的幕僚们担心太子失去最后建功立业的机会,所以规劝
李建成出征洛阳。
李建成很犹豫,不知道父皇的心思,不敢贸然请求出征。左思右想,只好推
裴寂去试探。今天
裴寂就是担负着这个使命来了。
太子李建成看的出父皇李渊比之前更宠信李世民了。(示意图片:出自〔清〕陈士倌《圣帝明王善端录》,国立故宫博物院藏)裴寂显得十分恭谨,在脑子里悄悄的将太子东宫谋士王珪、魏征的意见整理了一下,对
李渊说:“陛下,现在大唐已经将薛举、李轨、刘武周等割据势力逐一铲除,大唐所控制的区域大大增加,实力也更加雄厚,成为统一天下的最强竞争者。自太原起兵至平定刘武周也不过四年时间,现在您足以傲视群雄。
“如今天下枭雄只有王世充、窦建德可与我大唐匹敌,其余不足为虑。倘若皇上能下旨遣军破王世充于东都,击窦建德于乐寿,那天下之土地人口尽归我大唐了。”
李渊听
裴寂这一说,更乐了。他说:“不错!我正在考虑下一步棋呢,想不到裴监与我想到一起了。”
接下来,
裴寂试探着问:“陛下准备让谁统帅
东征啊?”
李渊当然是明白
裴寂的意思,所以就以反问的方式说:“你看现在还有谁呢?这可不是个小打小闹的事。事关全局,大唐的前途。”
裴寂听明白了
李渊的话,秦王
李世民的声望又一次占了上锋。不过他还是要为太子
李建成做最后一博。于是他直言不讳的说出东宫的意图。
裴寂说:“
东征是大唐一统天下最后一大功,陛下可不可以为太子的建功立业谋划一下?”为了作出对
李渊十分尊重的姿态,
裴寂的语气很婉转,用的是“可不可以”,意思是建议而已。
李渊说:“我不是不考虑,太子威望的树立,主要靠文德,以德服人。”
李渊很清楚,东宫在争取
东征的元帅。但是,李元吉与
裴寂的失败,已经给他深刻的教训。如果让太子
李建成出征,难免重蹈覆辙。他想事不宜迟,不能再生枝节。
李渊决定到秦王府。
李世民接报,父皇到来,急急与王妃长孙氏出门跪迎
李渊。
李渊轻松、愉快的对秦王妃说:“快抱承乾出来,让爷爷看看!”
承乾乖巧的投入
李渊的怀抱,一声“皇爷爷”,让
李渊心都醉了。尽管是至尊的皇帝,也是人,看到这可爱的小皇孙,
李渊乐不可支,就像平民家庭一样,祖孙三代在一起,其乐融融。
李世民与王妃设家宴,
李渊快乐的说:“好久没有这样自在的一起吃饭了,今天不拘礼节。”
吃完饭,长孙氏知趣的带着承乾离开父皇,让夫君与皇上在一起商讨国家大事。
李渊说:“
东征是一件关系大唐命运的大事,要细细谋划。我想把这项头顶的大事交给你,你可不能辜负父皇的期望啊!”
李世民郑重其事的说:“感谢父皇对儿臣的信任,请父皇明示战略!”
李渊说:“我相信你堪担重任,你不妨先说说你的主意。”
唐高祖李渊(图片:国立故宫博物院藏画像)看的出来,现在他们父子之间互相信任的良好状态。这一来,
李世民也放松下来,开始分析天下形势。
李世民说:“攻打东都洛阳,比消灭薛举父子,扫荡刘武周、宋金刚更加艰难,将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恶战。因为王世充经营洛阳多年,有充足的人才、军备。洛阳地势易守难攻。再说,如今天下群雄,尚有能力与大唐抗衡者,除王世充外,还有河北之窦建德,江南之杜伏威、萧铣。如果他们联合起来,我们就很难对付。所以对这几股力量,应实施分化瓦解。或进行安抚,或将他们围困,不能使他们增援洛阳,与王世充沆瀣一气。”
李渊说道:“吾儿所言极是。此事朕亦想了好久了。窦建德正与幽州罗艺交战。罗艺虽表面上归附我大唐,而心实不服,放弃他亦不足惜。可派使者暗通窦建德,听其进攻罗艺,使窦建德无力与王世充联兵对付我。至于杜伏威,过去曾一度上表于洛阳小皇帝杨侗,被封楚王,去年又改降大唐,朕封其为淮南安抚使和州总管。此人好办,只要再予加官进爵,优恤有加,便可安抚得住;唯有萧铣狂放不羁,需以武力遏制。但不知以谁为帅,可稳操胜券?”
李世民回答道:“儿臣保荐一人,独挡萧铣,可胜任有余。”
李世民说:“李靖将军足当此任。”李靖在
李渊太原起兵时,曾经企图向随炀帝告密,险些为
李渊所杀。被世民救下之后,
李渊始终未加封赏重用。但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又是秦王力荐,
李渊只好点头应允。
李世民夫妇送走
李渊之后,回到长孙氏温馨的卧室,
李世民情不自禁的一把抱住长孙氏,久久不松手。长孙氏被抱的透不过气来。“二哥,你今天是怎么啦?”长孙氏在他们两人的世界里,总是这样亲切地叫
李世民。
李世民说:“小妹,今天是近一年来,我最高兴的一天。”
长孙氏说:“我看的出来,今天父皇也特别高兴。”
李世民说:“父皇把
东征洛阳的重任交给我了。前些时父皇对我的猜忌,现在好像烟消云散了。”
长孙氏一听,反过来紧紧抱住丈夫:“啊!你刚刚回家两个月,又要出征啦!”
李世民说:“真抱歉,我不能在你身边照顾你和儿子,让你孤独了。天下统一后,我就朝朝暮暮守在你身边。”
长孙氏听丈夫这么说,反而冷静起来,她说:“别哄我,你哪里闲的住啊!在外艰苦,你要注意自己的身体。父皇那里呢,我会经常去探视。”
李世民说:“不仅是父皇,大哥那里你也要去走动走动。”
长孙氏说:“我知道,不用你吩咐,一直以来,我都是这样做的啊!”
李世民狠狠的亲了她一下,内心里为有这样一位聪慧的妻子,深感幸福。
又要出征了,他真舍不得离开这个家呢!
责任编辑:吴永健/文思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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