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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克疾：清华大学社会科学学院博士生
近年来，印度不断收获“增速最快大型经济体”“全球南方领头羊”等赞誉，而较高的国内生产总值（GDP）增速也频繁被援引论述印度“崛起大国”的形象。然而，伴随赞誉而来的是关于统计口径和数据质量的诸多争议。
2025年11月，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根据“第四条磋商”连续两年对印度国民账户统计质量发表评估意见，按照四分制给出了C评级，表明其“数据存在某些缺陷，在一定程度上阻碍监测工作”。具体来看，该意见指出印GDP统计主要存在基年更新缓慢、以批发价格指数缩减名义值、生产法与支出法计算结果差异显著等问题。
统计数据看起来是经济指标，却同时蕴含巨大的地缘战略与内政博弈内涵，这与其严谨性、科学性、完整性形成张力，处理不好易损害国际信誉与政策公信力。那么，印度经济统计数据质量究竟如何？这又反映出发展中国家正面临怎样的共同难题？
2025年6月6日，印度孟买印度储备银行大楼附近的卢比雕塑自拍点。
数据质量存在多重缺陷
首先，印度历史上平均五至十年更新一次国民账户基年，但截至2025年底，该国统计基年仍为2015年启用的2011～2012财年，这表明印统计基年更新滞后，价格体系与产业权重已不符合当前现实。2016年莫迪政府推出的废钞令与2017年实施的商品与服务税（GST）改革扰乱印经济运行，而后新冠疫情又引发新一轮动荡，导致印统计基年一再推迟更新。
然而，十余年间印经济结构和运行特征均显著变化，基于旧统计基年衍生的价格体系已无法完整反映当前经济实际情况，这正是IMF对印统计数据质量评级较低的主因之一。作为回应，莫迪政府近期宣布拟采用2022～2023财年作为新基年。2026年2月，印统计局公布基于新基年的2025～2026财年名义GDP预计为345.47万亿卢比，较此前基于旧基年的估计值直接减少11.67万亿卢比。
其次，名义GDP换算为实际GDP，一般是通过GDP缩减指数将名义值剔除价格变动影响得出实际值。IMF指出，印统计部门直接将批发价格指数视为缩减值，这样算出的“实际值”可能存在瑕疵：
一是指标选取问题。多数发达国家采用生产者价格指数（PPI）进行缩减，但印度由于缺乏高质量的PPI数据，往往采用批发价格指数（WPI）进行缩减。PPI反映生产者获得价格，WPI反映产品进入市场时价格，与生产端实际价格存在一定偏差。数据显示，过去15年，投入价格相对于产出价格系统性下降，由于WPI为大宗商品等投入品赋予了更高权重，依赖WPI计算的缩减指数将导致经济增长被显著高估。
二是计算方法问题。多数发达国家使用双重缩减法，分别用产出价格指数和投入价格指数对总产出价值和投入品价值进行缩减，再将总产出与中间投入的实际值相减得到实际总增加值（GVA）。而印度除农业部门外基本使用单一缩减法，仅用单一价格指数对名义GVA直接进行缩减调整，无法反映投入品与产出品之间的价格变动差异，易造成实际增加值核算偏差。为此，莫迪政府计划引入PPI体系，并在更新基年后向使用双重缩减法演进。
第三，理想情况下，生产法与支出法得出的GDP数据应一致，但印度在过去数个季度数据差异普遍较大，达到3%以上，这暴露其非正规部门统计可靠性较低。IMF指出，如此显著的差异表明有必要扩大支出法数据的覆盖范围，并更好捕捉非正规部门的经济活动。据印官方估计，非正规部门占GDP约45%，但印现行统计方法和执行力难以直接测量这类经济活动，大多只能借由简化假设进行推算。
例如，印往往将年度工业调查（ASI）的大型注册工厂增长数用作小型未注册企业增长的代理指标。此类假设往往不切实际，因为废钞令、GST改革、新冠疫情等外部冲击通常对非正规部门影响更大，使用简单的推算会显著高估庞大的非正规部门规模，且推算值与实际值的偏差会随时间推移增大。为此，莫迪政府计划在基年更新后，探索采用更全面、更高频的数据进行统计，更好测度非正规部门的经济活动。
客观看待印度经济增长成色
在上述背景下，2026年4月，IMF发布《世界经济展望》称，2026年印GDP或达4.15万亿美元，但日本、英国的GDP规模预计将以微弱优势超过印度，印GDP全球排名或将由第四降至第六位。近年来，印一直保持较快经济增速，尽管更新基年后，印GDP规模有所下调，但这本质上并未影响印经济韧性和动能。印官方预计2025～2026财年GDP增速为8.6%，在主要经济体中位列前茅，增长主要得益于国内消费支撑、投资需求强劲、服务业驱动显著、制造业表现超预期等因素。
2026年1月，IMF预计印2026～2027年将持续保持中高速增长态势，实际GDP增长率将皆为6.4%。长期来看，作为全球第一人口大国，国内消费与固定资产投资的双重驱动仍将持续支撑印GDP增长。同时，印与美国、欧盟等主要经济体达成的贸易协议也有望进一步降低贸易相关不确定性，扩大出口规模，吸引私人资本支出，为增长创造增量空间。
然而，既不应低估印经济增长潜力，也不应盲目高看其发展成就。即使印在未来几年再次超越日、英并成功跻身世界第三大经济体，也仍属于英、法、德等国所在的“第二集团”（3万亿至5万亿美元规模），与中美所在的“第一集团”（20万亿美元左右规模）存在巨大鸿沟，短期内难以实现赶超。
印虽已明确将更新基年并采取一系列措施推动统计工作与国际标准接轨，但其实际成效仍有待时间检验，统计失真问题短期内恐难彻底解决。从历史经验来看，印2015年将GDP基年更新至2011～2012财年后，生产法与支出法衡量GDP的差异不降反升，说明若无完善配套的统计体系并提升统计能力，单纯调整基年难以从根本上改善数据质量。而若印长期不解决以WPI替代PPI进行缩减、生产法与支出法计算结果差异显著等问题，叠加印经济本身暗含的脱实向虚、过度金融化、债务水平高企等风险因素，印在GDP数据上持续高增长反而易滋长盲目乐观情绪，或将本国经济置于更危险的系统性风险之中。
印度央行（印度储备银行）官员预测，根据综合评估，到2030-2031财年，印度政府负债率会降至73.4%，低于IMF预测的78.2%（图片摘自印度央行副行长帕特拉2024年2月的论文）
印度并非个例
事实上，印度的情况并非个例，很多发展中国家GDP数据统计质量存在共性问题。一是基年更新频次不足成为常态，与经济结构脱节问题突出。联合国国民账户体系（SNA）建议各国每五年更新一次国民账户基年，以确保GDP数据反映当前的生产结构、相对价格与新的技术进步，但很多发展中国家受限于统计能力、财政资源与行政效率，难以达到这一理想频次，部分国家基年更新周期长达10～20年，导致GDP核算与经济现实严重脱节。例如，尼日利亚于2014年将基年由1990年调整为2010年，基年更新直接导致尼2013年GDP核算结果从42.4万亿奈拉上调至80.2万亿奈拉，增幅高达89%。
二是非正规经济占比偏高，统计覆盖不足导致系统性偏差。非正规经济统计难度极大，普遍未被纳入国民账户核算体系，而多数发展中国家受就业压力、产业结构、监管能力等因素影响，非正规经济占比往往高于发达国家。有数据显示，2020年全球非正规经济占比约为34.6%。南亚、撒哈拉以南非洲、拉丁美洲和加勒比地区非正规经济占比均高于全球均值，达40%以上，部分低收入国家甚至超过50%，导致GDP总量及增速核算、产业结构分析出现显著偏差。
三是统计资源投入有限，统计能力难以匹配国际标准。尽管SNA已建立全球经济统计标准，但一国国民收入估算的质量，本质上仍取决于统计部门的专业能力和可用资源，包括统计经费、专业人才、技术装备等。此类资源在一些发展中国家尤为稀缺，统计调查难以覆盖社会基层、非正规部门与新兴业态，难以产出符合国际规范的高质量统计数据。
其四，政治因素干预较多，侵蚀统计数据客观真实性。政府干预统计部门独立性的倾向在全球范围内以不同程度存在，而在部分发展中国家，这种干预倾向更为明显，成为影响这些国家GDP数据可靠性的关键人为因素。部分国家还存在为争取外部援助或达成经济增长目标，人为干预统计数据，美化经济表现的现象。
GDP作为全球通用的宏观经济核心指标，经过数十年实践完善，已形成相对成熟的核算框架与国际标准，具备较强的横向可比性，能够直观反映一国经济总量、增速及产业结构。在当前全球经济治理体系与统计实践中，尚无其他指标能够全面替代GDP的功能与地位，其在实操层面的实用性与通用性不可或缺。然而，GDP数据的客观性面临核算方法、汇率波动等多重因素干扰。GDP数据真实性与准确性易受汇率波动、计价方式、统计口径调整等因素影响。名义GDP受价格波动干扰较大，实际GDP则受制于缩减指数选取合理性。不同国家在基年选择、价格指数、非正规部门核算上的差异，也削弱了数据的国际可比性。
有鉴于此，未来或可探索构建更多维的评估体系，全面反映经济发展真实质量。一是应强化GDP核算规范性，特别是一些发展中国家应加快基年更新、优化价格缩减方法、提高非正规部门统计覆盖度，加快与国际标准接轨。二是可引入补充性指标，将就业水平、收入分配等因素纳入评价框架，更全面反映经济增长的民生内涵。三是应丰富评估维度，完善对非正规经济、新兴产业的统计方法，提升统计体系与现代经济结构的适配度，为宏观决策与国际比较提供更可靠的支撑。
近年来，印度不断收获“增速最快大型经济体”“全球南方领头羊”等赞誉，而较高的国内生产总值（GDP）增速也频繁被援引论述印度“崛起大国”的形象。然而，伴随赞誉而来的是关于统计口径和数据质量的诸多争议。
2025年11月，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根据“第四条磋商”连续两年对印度国民账户统计质量发表评估意见，按照四分制给出了C评级，表明其“数据存在某些缺陷，在一定程度上阻碍监测工作”。具体来看，该意见指出印GDP统计主要存在基年更新缓慢、以批发价格指数缩减名义值、生产法与支出法计算结果差异显著等问题。
统计数据看起来是经济指标，却同时蕴含巨大的地缘战略与内政博弈内涵，这与其严谨性、科学性、完整性形成张力，处理不好易损害国际信誉与政策公信力。那么，印度经济统计数据质量究竟如何？这又反映出发展中国家正面临怎样的共同难题？
2025年6月6日，印度孟买印度储备银行大楼附近的卢比雕塑自拍点。
数据质量存在多重缺陷
首先，印度历史上平均五至十年更新一次国民账户基年，但截至2025年底，该国统计基年仍为2015年启用的2011～2012财年，这表明印统计基年更新滞后，价格体系与产业权重已不符合当前现实。2016年莫迪政府推出的废钞令与2017年实施的商品与服务税（GST）改革扰乱印经济运行，而后新冠疫情又引发新一轮动荡，导致印统计基年一再推迟更新。
然而，十余年间印经济结构和运行特征均显著变化，基于旧统计基年衍生的价格体系已无法完整反映当前经济实际情况，这正是IMF对印统计数据质量评级较低的主因之一。作为回应，莫迪政府近期宣布拟采用2022～2023财年作为新基年。2026年2月，印统计局公布基于新基年的2025～2026财年名义GDP预计为345.47万亿卢比，较此前基于旧基年的估计值直接减少11.67万亿卢比。
其次，名义GDP换算为实际GDP，一般是通过GDP缩减指数将名义值剔除价格变动影响得出实际值。IMF指出，印统计部门直接将批发价格指数视为缩减值，这样算出的“实际值”可能存在瑕疵：
一是指标选取问题。多数发达国家采用生产者价格指数（PPI）进行缩减，但印度由于缺乏高质量的PPI数据，往往采用批发价格指数（WPI）进行缩减。PPI反映生产者获得价格，WPI反映产品进入市场时价格，与生产端实际价格存在一定偏差。数据显示，过去15年，投入价格相对于产出价格系统性下降，由于WPI为大宗商品等投入品赋予了更高权重，依赖WPI计算的缩减指数将导致经济增长被显著高估。
二是计算方法问题。多数发达国家使用双重缩减法，分别用产出价格指数和投入价格指数对总产出价值和投入品价值进行缩减，再将总产出与中间投入的实际值相减得到实际总增加值（GVA）。而印度除农业部门外基本使用单一缩减法，仅用单一价格指数对名义GVA直接进行缩减调整，无法反映投入品与产出品之间的价格变动差异，易造成实际增加值核算偏差。为此，莫迪政府计划引入PPI体系，并在更新基年后向使用双重缩减法演进。
第三，理想情况下，生产法与支出法得出的GDP数据应一致，但印度在过去数个季度数据差异普遍较大，达到3%以上，这暴露其非正规部门统计可靠性较低。IMF指出，如此显著的差异表明有必要扩大支出法数据的覆盖范围，并更好捕捉非正规部门的经济活动。据印官方估计，非正规部门占GDP约45%，但印现行统计方法和执行力难以直接测量这类经济活动，大多只能借由简化假设进行推算。
例如，印往往将年度工业调查（ASI）的大型注册工厂增长数用作小型未注册企业增长的代理指标。此类假设往往不切实际，因为废钞令、GST改革、新冠疫情等外部冲击通常对非正规部门影响更大，使用简单的推算会显著高估庞大的非正规部门规模，且推算值与实际值的偏差会随时间推移增大。为此，莫迪政府计划在基年更新后，探索采用更全面、更高频的数据进行统计，更好测度非正规部门的经济活动。
客观看待印度经济增长成色
在上述背景下，2026年4月，IMF发布《世界经济展望》称，2026年印GDP或达4.15万亿美元，但日本、英国的GDP规模预计将以微弱优势超过印度，印GDP全球排名或将由第四降至第六位。近年来，印一直保持较快经济增速，尽管更新基年后，印GDP规模有所下调，但这本质上并未影响印经济韧性和动能。印官方预计2025～2026财年GDP增速为8.6%，在主要经济体中位列前茅，增长主要得益于国内消费支撑、投资需求强劲、服务业驱动显著、制造业表现超预期等因素。
2026年1月，IMF预计印2026～2027年将持续保持中高速增长态势，实际GDP增长率将皆为6.4%。长期来看，作为全球第一人口大国，国内消费与固定资产投资的双重驱动仍将持续支撑印GDP增长。同时，印与美国、欧盟等主要经济体达成的贸易协议也有望进一步降低贸易相关不确定性，扩大出口规模，吸引私人资本支出，为增长创造增量空间。
然而，既不应低估印经济增长潜力，也不应盲目高看其发展成就。即使印在未来几年再次超越日、英并成功跻身世界第三大经济体，也仍属于英、法、德等国所在的“第二集团”（3万亿至5万亿美元规模），与中美所在的“第一集团”（20万亿美元左右规模）存在巨大鸿沟，短期内难以实现赶超。
印虽已明确将更新基年并采取一系列措施推动统计工作与国际标准接轨，但其实际成效仍有待时间检验，统计失真问题短期内恐难彻底解决。从历史经验来看，印2015年将GDP基年更新至2011～2012财年后，生产法与支出法衡量GDP的差异不降反升，说明若无完善配套的统计体系并提升统计能力，单纯调整基年难以从根本上改善数据质量。而若印长期不解决以WPI替代PPI进行缩减、生产法与支出法计算结果差异显著等问题，叠加印经济本身暗含的脱实向虚、过度金融化、债务水平高企等风险因素，印在GDP数据上持续高增长反而易滋长盲目乐观情绪，或将本国经济置于更危险的系统性风险之中。
印度央行（印度储备银行）官员预测，根据综合评估，到2030-2031财年，印度政府负债率会降至73.4%，低于IMF预测的78.2%（图片摘自印度央行副行长帕特拉2024年2月的论文）
印度并非个例
事实上，印度的情况并非个例，很多发展中国家GDP数据统计质量存在共性问题。一是基年更新频次不足成为常态，与经济结构脱节问题突出。联合国国民账户体系（SNA）建议各国每五年更新一次国民账户基年，以确保GDP数据反映当前的生产结构、相对价格与新的技术进步，但很多发展中国家受限于统计能力、财政资源与行政效率，难以达到这一理想频次，部分国家基年更新周期长达10～20年，导致GDP核算与经济现实严重脱节。例如，尼日利亚于2014年将基年由1990年调整为2010年，基年更新直接导致尼2013年GDP核算结果从42.4万亿奈拉上调至80.2万亿奈拉，增幅高达89%。
二是非正规经济占比偏高，统计覆盖不足导致系统性偏差。非正规经济统计难度极大，普遍未被纳入国民账户核算体系，而多数发展中国家受就业压力、产业结构、监管能力等因素影响，非正规经济占比往往高于发达国家。有数据显示，2020年全球非正规经济占比约为34.6%。南亚、撒哈拉以南非洲、拉丁美洲和加勒比地区非正规经济占比均高于全球均值，达40%以上，部分低收入国家甚至超过50%，导致GDP总量及增速核算、产业结构分析出现显著偏差。
三是统计资源投入有限，统计能力难以匹配国际标准。尽管SNA已建立全球经济统计标准，但一国国民收入估算的质量，本质上仍取决于统计部门的专业能力和可用资源，包括统计经费、专业人才、技术装备等。此类资源在一些发展中国家尤为稀缺，统计调查难以覆盖社会基层、非正规部门与新兴业态，难以产出符合国际规范的高质量统计数据。
其四，政治因素干预较多，侵蚀统计数据客观真实性。政府干预统计部门独立性的倾向在全球范围内以不同程度存在，而在部分发展中国家，这种干预倾向更为明显，成为影响这些国家GDP数据可靠性的关键人为因素。部分国家还存在为争取外部援助或达成经济增长目标，人为干预统计数据，美化经济表现的现象。
GDP作为全球通用的宏观经济核心指标，经过数十年实践完善，已形成相对成熟的核算框架与国际标准，具备较强的横向可比性，能够直观反映一国经济总量、增速及产业结构。在当前全球经济治理体系与统计实践中，尚无其他指标能够全面替代GDP的功能与地位，其在实操层面的实用性与通用性不可或缺。然而，GDP数据的客观性面临核算方法、汇率波动等多重因素干扰。GDP数据真实性与准确性易受汇率波动、计价方式、统计口径调整等因素影响。名义GDP受价格波动干扰较大，实际GDP则受制于缩减指数选取合理性。不同国家在基年选择、价格指数、非正规部门核算上的差异，也削弱了数据的国际可比性。
有鉴于此，未来或可探索构建更多维的评估体系，全面反映经济发展真实质量。一是应强化GDP核算规范性，特别是一些发展中国家应加快基年更新、优化价格缩减方法、提高非正规部门统计覆盖度，加快与国际标准接轨。二是可引入补充性指标，将就业水平、收入分配等因素纳入评价框架，更全面反映经济增长的民生内涵。三是应丰富评估维度，完善对非正规经济、新兴产业的统计方法，提升统计体系与现代经济结构的适配度，为宏观决策与国际比较提供更可靠的支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