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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花31萬換8種帶娃模式 雙職工"育兒游擊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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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入托後,我和老公分工明確:早上他送,晚上我接;我負責晚上互動、哄睡,他負責周末高質量陪伴。房貸還在還,工作依然忙,但我們找到了屬於自己的節奏。不需要跟更多的人內耗,爸爸也逐漸承擔了更多的家庭責任。


目前我們在托班已經順利度過了9個多月,是我嘗試過的8種帶娃方式中,時間最長的一種。雖然也經歷了哭鬧、生病等問題,但比起之前的顛沛流離,這些都只是微不足道的小場面。最讓我安心的是,我們終於不用再“換人”了,多多終於有了一個穩定的照護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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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上說,孩子3歲前最好不要頻繁更換照護者,不利於身心健康

道理都懂,可在現實的重壓下,很多像我們一樣的家庭,根本沒有選擇。那些小小的孩子,在成為祖國的花骨朵之前,先成了家庭困境的“累贅”——我不願這麼形容我的兒子,可這就是無數無老人幫襯的雙職工家庭的真實寫照。當結構性的支持缺位,幼小的孩子就像一件急需寄存的行李,在各種方案間被無奈地“傳遞”。雖然我家現在搭建了一個最小可行的支持系統,背後的付出卻是巨大的。

春節期間,我算了一筆總賬:過去兩年多的時間,為了好好帶孩子,請阿姨的花費是192950,為了討好老人補繳的養老金是84000,再加上我辭職期間損失的工資33000,家庭因育兒產生的直接經濟成本總計是309950。

即便投入如此多的財力和精力,孩子最初的成長環境依然動蕩飄搖。

我的經歷絕非特例。在中國,現有近3000萬名3歲以下嬰幼兒,超過三成的嬰幼兒家庭有入托需求,但托育率僅為7.86%。無數“無援型雙職工家庭”在公共服務缺位、企業制度僵化與家庭支持斷裂的三重夾擊下,進行著相似的“個體求生實驗”。


在社交平台上,有人贊美我做到了“平衡好工作與家庭”,我總想苦笑,覺得育兒重擔本不該由小家庭獨自承擔。真正應該被討論的,不是“我如何做到獨立帶娃”,而是為什麼獨立帶娃如此艱難?為什麼一個沒有老人幫忙的雙職工家庭必須像走鋼絲一樣,在八種模式之間反復橫跳,才能勉強維持家庭的正常運轉?

育兒從來不只是家庭私事,而是社會公共工程。在這個意義上,我的兩年實驗,不是成功學樣本,而是一份求存報告,是社會育兒支持系統不完善下的被迫適應,是在無數次試錯後,勉強拼湊出一個暫時可行的方案。


好在變化正在發生。2024年10月,國家發改委和衛健委發布通知,明確普惠托育服務機構的范圍,規范收費機制,減輕家庭育兒負擔。2025年至2027年,國家計劃每年培訓150萬人次的家政服務人員,提升行業專業水平。

從我自身的經歷來看,從“乳兒班”到托育機構的發展,從家政行業規范化到企業托育服務的探索,這些社會層面的進步,會為我們這樣的家庭育兒,提供更多可能性。

在八種育兒方式的變遷中,我失去了很多,也收獲了很多。最寶貴的領悟或許是:當我們談論“育兒”時,從來不只是談論孩子如何長大,更是一個社會如何定義家庭的價值,如何支持個體的發展,以及如何為下一代創造更友好的成長環境。每一個家庭的育兒探索,最終都指向一個根本問題:我們想要構建怎樣的社會,來承載這些新生命的未來?

多多在客廳和臥室間來回跑跳,他高舉著手上的燈籠對我說:“燈籠,Fly。”我看著他,突然意識到:我們這代90後父母,就像那個燈籠——看似紅紅火火,實則像木偶一樣被一根細細的線死死拽住,而牽線的人,其實是這個時代的結構性壓力。

我的育兒游擊戰還在繼續,這根緊緊勒住我們一代人的線,終該由更廣泛的力量,共同松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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