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廣告聯系 | 簡體版 | 手機版 | 微信 | 微博 | 搜索:
歡迎您 游客 | 登錄 | 免費注冊 | 忘記了密碼 | 社交賬號注冊或登錄

首頁

溫哥華資訊

溫哥華地產

溫哥華教育

溫哥華財稅

新移民/招聘

黃頁/二手

旅游

國產小三"降級史":從要上位的狐狸精,到只求不被裁員的牛馬雞


請用微信 掃一掃 掃描上面的二維碼,然後點擊頁面右上角的 ... 圖標,然後點擊 發送給朋友分享到朋友圈,謝謝!
“仇人見了心軟,債主見了捐款。”


這是網友給“牛馬雞”做下的注解。

“牛馬雞”這一詞匯,大概是2026開年影視劇裡最出圈的衍生語之一。


這個聽上去涉嫌侮辱女性的詞源於劇集《夜色正濃》角色喬海倫,她為了保住工作不被裁員,選擇成為上司的小三。然而,她沒有如常見的影視劇小三一樣從此衣食無憂,反而“白天當牛馬,晚上賣身”,甚至剛侍奉完上司,就被他從床上踢下來繼續趕PPT。

這位“窩囊組主力成員”經歷了被上司拋棄、被職場霸凌、找正宮反被懟等一系列令人扼腕的戲劇之後,窩窩囊囊地加班猝死,走完了影視劇“小三必有惡果”的基本命運,可謂是“仇人見了都動容”。

然而,關於喬海倫的評論和彈幕裡,追打小三的內容卻並不多,“打工人真的狠狠共情了”成為高頻彈幕。在網絡二創和評論的聲音裡,占據大多數的是同情,然後是哀歎她的懦弱。

有媒體調查發現,這些同情的聲音,大多來自00後。

所以,這代人的道德觀已經崩了嗎?

不僅不打小三,還同情上了?



同情喬海倫的彈幕裡,“牛馬”“PPT”“996”,是出現最多的關聯詞。

00後作為初入職場的打工人,首先見到的不是喬海倫身上的小三標簽,而是她的“牛馬”屬性。

喬海倫是985畢業的高材生,連霸凌她的同事也認可她是有能力的。然而作為小鎮做題家,她沒有背景,還背負著家庭壓力,一直活在“不能出錯”的克蘇魯壓迫之下,被老板騷擾反而被迫離職,被造黃謠導致沒工作,被男朋友蕩婦羞辱,好不容易有了新工作,又被職場霸凌,被造艷情八卦,被上司搞曖昧,還面臨被裁員,只因本該被裁員的人有背景。

最後,為了不被裁員,她敲響上司李東明的房門,將自己變成了一名“牛馬情人”。

這是一匹典型得有點過分的牛馬,盡管身上堆砌的話題元素有點過多,也不妨礙初入職場的00後們大呼“狠狠共情”。

尤其是,喬海倫最後過勞猝死,多少有點過度懲罰的意味,“罪不至死”成為同情者們的一致觀點。

許多觀眾提到,身邊確實有這樣李東明這樣的老板,擅於PUA和全方位剝削;而自己也認識甚至本人就是喬海倫。

喬海倫的境遇,是00後們每天面對的現實。所以他們同情的,是喬海倫的境遇,而不是她的選擇。與此同時,00後們也在紛紛尋找喬海倫悲劇的原因,貢獻自救策略。

而80後們,卻並不認可這些同情。

無論是來自媒體的調查,還是身邊統計學,80後觀眾堅持一個簡單的等式:小三=破壞家庭=壞人。

所以,談起喬海倫,80後們更多的是定性和嘲諷。

“小三就是小三,哪個小三沒苦衷,破壞家庭就是不對。”——這是80後觀眾的主流態度。

“以前當小三是為了不上班,現在當小三是為了上班,嘖嘖。”嘲弄意味,溢於言表。

80後顯然更關注“牛馬雞”身上的“雞”屬性,因為這個屬性,是實實在在的威脅。

劇中喬海倫跑去找正宮,情緒崩潰一通哭訴,“我只是想有份工作,我有錯嗎?”結果被大女主趙玫一句話暴擊,也極大地滿足了80後觀眾“正宮手撕小三”的核心爽點。







80後為代表的觀眾群體,一直是網撕小三運動的主力軍。

《蝸居》播出時期,根據《齊魯晚報》的調查顯示,盡管有超過60%的觀眾理解海藻在物質壓力下的選擇,但是有52%的觀眾對她予以強烈譴責,如潮的謾罵甚至影響到了飾演海藻的演員本人。

2017年,《我的前半生》小三扮演者吳越被沖到關閉微博評論。

2022年,《三十而已》播出期間,網絡甚至出現了10元平陪罵林有有服務。

80後無論社會身份如何、階層在哪,有沒有結婚、是不是身居高位,態度似乎一直非常堅定:小三從來就是無可置疑的、不容諒解的、絕對意義上的敵人。

因而,80後的態度,也在實際上影響了影視劇小三的塑造。

在很久以前,80後還是小孩子的時候,1980年代和1990年代初,內地電視劇中的小三大多只是劇情點綴或者沖突點陪襯(如《竹林街十五號》)。

大概是從1990年代中期開始,伴隨改開的進一步加深,新思潮的湧入,思想的突然碰撞和反叛式開放,小三的形象開始有些不一樣了。

此時內地電視劇產量不高,港台引進劇如1993年的《梅花烙》、1994年的《新月格格》和1996年的《一簾幽夢》等,主角完全都是第三者,“你只是失去了一條腿,紫菱卻為了你割舍了愛情”就是此時誕生的名台詞。

同期的內地劇裡,《渴望》的竹心和《過把癮》的賈玲都明確引起了主角矛盾,竹心甚至引發了全國范圍關於第三者的大討論。

此時,第三者的命運往往只是退場而已。

1998年,國產劇塑造了兩個經典的第三者形象:《來來往往》裡許晴扮演的林珠,和《牽手》中俞飛鴻扮演的王純。她們的標簽都是貌美非凡,自由奔放,大膽追愛,具有著顯著的正面化色彩。

但是,也正是這兩部劇,為國產電視劇中的小三命運做出鐵律一般的注解:小三必受懲罰。

在這個時期,小三所受到的懲罰,更多是心靈上的煎熬,最終結局都是醒悟、退出、遠走,通過道德淨化和自我流放獲得救贖。同時期的瓊瑤電視劇《還珠格格》,以及後來的《情深深雨蒙蒙》,《還珠格格3》,也都不約而同地遵守了這一鐵律。

甚至2007年的翻拍版《又見一簾幽夢》,還改寫了綠萍和紫菱的人設——綠萍成為受害者,紫菱則失去了“真愛無罪”的光環,成為犯錯的妹妹。

在這個時期,反派小三必然懲罰嚴重下場淒涼,但部分小三仍然是被允許救贖的,顯示出了觀眾一定程度的寬容。



2006年的電視劇《新結婚時代》裡,簡佳在做了富豪多年小三上位無果後,主動退還物質回歸貧困,仍然可以回頭再獲得愛情,可謂是相當現實主義。

事情在2009年起了變化。當年,《蝸居》橫空出世,小三的下場開始顯著地具象化,海藻喜提“流產+摘除子宮+遠走他鄉”全家桶套餐。

從此,小三的形象也許越來越多元,但是必受懲罰的鐵律反而更加嚴格——“正宮親罰+身體受損+精神創傷+結局淒涼”,幾乎成為標配。

且不說設定就是大反派的艾莉(《回家的誘惑》)、林有有(《三十而已》),就連相對沒那麼壞的“老三”蔡菊英(《小舍得》)、丁虹(《四喜》),無一不是晚景淒涼。

這也是“大婆神教”全面勝利的階段,“掌摑小三”的戲碼輪番上演。


到2026年,喬海倫淪為了“牛馬情人”,被強制墮胎最終還過勞死,可謂是對小三懲罰上升到了新的高度。

事情的變化,卻偏偏就發生在這裡。通常被罵“該死”的小三,在00後這裡獲得了一定程度上的同情。

有位00後網友就說,自己和媽媽因為對喬海倫的態度不同,小吵了一架。

然而,真的是因為00後為代表的同情派,道德觀更低嗎?



在2009年的網絡記憶裡,有一個熱詞:“天靈靈地靈靈送我宋思明”。這句戲言,至今仍然頻繁出沒於網絡中。

《蝸居》播出的時候,觀眾對宋思明的態度是很曖昧的。一方面當然是抨擊他的腐敗、權力濫用,另一方面卻又渴望擁有或者分享他的權力。

宋思明給海藻金錢豪車別墅,臨了還委托人在美國照顧海藻的生活,恍然有一種真的付出的錯覺,也容易讓觀眾產生別樣的情感。那個時候,對宋思明的出軌,批評聲音固然有,卻不是主流。

但是隨著時代的變化,觀眾身份的逐漸變化,新觀眾們的成長,主流的聲音也變了。

2017年,《我的前半生》小三凌玲被網絡追打,出軌男陳俊生也沒能逃脫。

2020年,《三十而已》小三林有有被全網討伐,出軌男許幻山受到的沖擊一點也不少,甚至更多。

轟轟烈烈的“罵小三”運動,風向逐漸變成了“討伐渣男”。也是在這個時期,有大量觀眾開始反思宋思明。

突出一個“渣男小三一起打”,誰也別放過。

2023年,楊蓉主演的微劇《二十九》,核心主線是正宮和小三聯手斗渣男,進而互相救贖。

小三的真正始作俑者,出軌故事裡引發大婆與小三戰爭的罪魁禍首,再也不能像幾十年前一樣美美隱身,而是被推到了第一責任人的位置,接受大眾的批判。

到《夜色正濃》,在00後的主導下,昔日轟轟烈烈的“罵小三”運動,正式變成“痛打渣男”。沒有人再說“送我李東明”,也沒有人嘗試分析李東明身上的閃光點,只有“讓渣男去死”的憤怒。李東明的結局,也比宋思明要慘烈,“癱瘓+入獄”,比死還難受。


從過往主要“罵小三”到現在“戰渣男”的轉移,你可能認為,這是因為李東明比宋思明更極端,更無底線。但關鍵不在於此,可能更多還有對於小三目的、動機的重新打量和審視。

上世紀九十年代,小三要的是愛情,或者至少看起來像,比如王純那種不管不顧的文藝范兒,這是創作者的浪漫化想象,符合那個時代重精神輕物質的特征。盡管王純偏正面,讓觀眾恨不起來,但在正宮及傳統觀念視角,一般被歸為“狐狸精”的范疇。



到了21世紀早期,小三“現實”了,不但有了海藻對於物質的貪婪索取,還有像電影《手機》裡的武月這樣的形象。她們成為中國“入世”(加入WTO)後“鑽營”的代名詞,基於對於權力和金錢的追逐,被叫做“拜金女”。

而到了當下,小三要的——只是“不被裁員”的卑微要求。這成為如今年輕人的焦慮寫照,至於焦慮什麼,不過是“活著”罷了。

從虛無縹緲的愛情至上,到物欲橫流的拜金主義,再到僅僅只是為了生存,成為小三的動機,映射了整個社會的變遷。小三形象的逐步“降級”,實質暗合了觀眾側的普遍焦慮升級。

一代人最怕失去的某種東西,就會變成小三出賣自己的理由。

面對一個“只想活著”的小三,你能罵她什麼呢?



另一方面,對宋思明們的反思就看得出來,觀眾的反應模式也變了。

2009年,觀眾對出軌男還有“欲望投射”,有著對權力的曖昧認同。

2026年,觀眾對出軌男只有單向厭惡,是對權力壓榨的排斥和恐懼。也正因為如此,才會同情被結構性剝削的喬海倫,理解他的走投無路。

有網友說:這樣的小三當然會被同情,海藻那種吸血的、不事生產的當然被人鄙視。



00後為主的觀眾,道德觀不是崩潰了,而是進步了。

2009年,觀眾還會被宋思明迷惑,卻忽略了宋思明對海藻實際上是跨階層的玩弄,是交易性支配。

2026年,觀眾已經不會再被權力迷惑,轉而集中批評李東明所代表的職場PUA、性別暴力、權力壓榨、結構性剝削。

2009年,觀眾還會在道德判斷和現實誘惑中搖擺,一邊罵海藻不知廉恥,一邊又想要一個宋思明。

2026年,觀眾學會了區分處境和選擇。她們同情喬海倫的“牛馬處境”,但並沒有認可她的“雞選擇”,只是在歎息她的懦弱。

不僅如此,2026年的觀眾顯得更為清醒了,嘗試尋找其選擇背後的深層原因。有兩條網絡評論很有代表性——

“海藻要的是物質和捷徑,喬海倫要的只是被看見。”

“喬海倫是千萬個缺愛者的縮影。”

觀眾很敏銳地找到了喬海倫淪落的始作俑者:一方面,是出軌男的權力壓榨和剝削;另一方面,是其原生家庭的忽視(父母為了體面和賠償,輕易放過了對真相的調查)。

喬海倫的結局,如同一個巨大隱喻——不是被正宮殺死的,也不是被道德譴責死的,而是被“加班”累死的——職場霸凌、社會階層、資本權力等看不見的手,替觀眾完成了審判。



對此,有許多網友提出了自救方案。例如一位ID為efildoog的網友所說:“現在需要的是去質疑社會規則這套系統,質疑的人越多,系統才會越可能崩塌。而不是去否定個體的選擇,繼續宣傳社會化這樣的說教,成為系統的幫凶。”

所以,對於權力的態度,不再是曖昧認同,而是簡單直接的“去死”。

從“分散批判”到“集中追責”,從“道德審判”到“系統探討”,從“掌摑小三”,到尋求對抗結構性壓榨的自救方案……

這是道德觀的成熟,也是00後為主體的當下觀眾,面對整個社會系統給予的新態度。



撰稿|船長

策劃 | 文娛春秋編輯部

插圖由Nano banana pro繪制
您的點贊是對我們的鼓勵     好新聞沒人評論怎麼行,我來說幾句
注:
  •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 猜您喜歡:
    您可能也喜歡:
    我來說兩句:
    評論:
    安全校驗碼:
    請在此處輸入圖片中的數字
    The Captcha image
    Terms & Conditions    Privacy Policy    Political ADs    Activities Agreement    Contact Us    Sitemap    

    加西網為北美中文網傳媒集團旗下網站

    頁面生成: 0.0449 秒 and 5 DB Queries in 0.0013 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