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类菁英都在出逃护照正变成国有资产

真正的考验从边境线开始。走线客们会搭乘大巴来到波黑与克罗地亚的边境城市——比哈奇。克罗地亚是欧盟兼申根区成员国，只要踏入克罗地亚，就等于踩在了自由世界的土地。但想要穿梭两国，不仅要挑战密不透风的荒山冰河，还要躲避严密巡逻的边境特警。

来自中国山东、年仅19岁的年轻小伙王青，就在此前隆冬的一个深夜踏入边境冰冷刺骨的河水中。他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山林里冻的瑟瑟发抖，躲藏了数个小时，只为了等待接应的车辆。在这条路上，克罗地亚边警的执法手段极其残酷，无数中国走线客被喷胡椒喷雾、手机被强行砸毁，甚至被暴力驱逐。在经历了数次失败之后，王青最终花费了2000欧元雇佣蛇头，躲在边境农户的草棚里数日，才艰难涉水过关，成功进入申根区。

一旦幸运地穿越了波黑边境，进入克罗地亚腹地，走线客们就可以利用申根区内部往来不检查证件的便利，搭乘跨国火车或长途巴士，穿过斯洛文尼亚、奥地利，一路向西奔向这条路线的终点站——德国。

为什么大家都把终点选在德国？因为德国健全的庇护制度和人道主义法律，在欧洲居于首位。中国走线客在抵达德国提交庇护申请后，依法享有免费的难民食宿、健康保险，每人每月还能领到大约400欧元的现金津贴。

根据德国联邦移民与难民事务局的官方统计，近几年持中国护照在德国寻求庇护的人数一路攀升。

如果能够在家乡安居乐业，没有人愿意冒著失去生命、尊严和财产的风险，去异国他乡当一个前途未卜的“黑户”。对于这些走线客而言，走线是“不得已”，用他们的话讲：“留在国内是慢性死亡，走线出去好歹有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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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不住的灵魂

历史多么讽刺。一个自称迎来了“盛世”的强大国家，却把全副精力用在如何防范、盘查、甚至在机场剪碎自己公民的护照和绿卡上。

当局以为，限制了护照的换发、推行了五级政审、在边检闸口架起钢刀和剪刀，就能把财富和人口锁在宏大宣传的牢笼里。

今天的中国，真正被锁住的，或许不是一本护照。而是一整代人对未来的想像。当越来越多人愿意放弃熟悉的一切，只为换一张单程机票、一个陌生国家的地址时。真正值得思考的问题，不是他们为什么要走。而是一个国家，究竟发生了什么，才让自己的人民拼命想离开。

这场“护照保卫战”与“生死出逃潮”还在继续。它不是故事，它是此时此刻，无数普通中国人正在经历的、关于命运与自由的真实人生。